江柏

比头像还酷/摄影狮/广告汪/爱幻想的工作狂/精分理智派/励志做个有趣的面瘫

2017.11.15

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,镇江的冬天没有雪了,爷爷也老了。

记忆中08年有场很大的雪,整个城市,一夜素白。

早上,爷爷带我跟弟弟出门玩雪,我们两个小孩穿着雨靴冻得直抖,一脚踩进雪里就没进去半个身子,爷爷只好一手一个提着我们走。

天还早,路上没车,路边也没有吆喝,稀疏的早点摊子飘出些并不暖和的白气。

雪后空气又甜又凉,我不停地想吸气,但又因为冻得肺疼而不得不憋着。

偶尔有一两声心不在焉的扫帚声,把厚厚的白雪分拨开到路牙上去。

没有被打散的雪厚厚的像松糕一样铺满路面,我不喜欢用脚踩,一踩就黑一块,我喜欢用手指头戳那个雪,垂直的戳下去戳一个洞,能感觉到由松到实的变化,那会儿觉得特别好玩。

玩多了手就冷,指头通红,一开始不觉得疼,雪化在手上以后才开始刺疼。爷爷让我把手放在他后脖颈。

手太冷了,显得爷爷皮肤滚烫滚烫的,暖一会儿手就开始麻麻的痒。

我想起爷爷骑摩托车送我上学去,总是让我把手伸进他外套搭在皮带上,说那样暖和。

爷爷给我跟弟弟买了麻团,一边走一边啃,其实我不爱吃麻团,觉得没什么东西,但是炸得金黄的麻团跟那天的雪,就是很搭调。

我记得,麻团的豆沙馅,甜到掉眼泪。

爷爷奶奶和我爸妈、我们全家都说我记性好,很小的时候的事情都记得清清楚楚,大概,可能,还有小小的担心我记他们的仇吧~

但我不记得,我的爷爷,什么时候老了?

是什么时候来着?

为什么我爷爷不跟奶奶“狡辩”说自己还是个小伙子了?

为什么我爷爷不再像之前那样不顾我们的“鄙夷”和反对以及我们灌输染发膏致癌的恐吓,坚持把头发染的一根白的都找不到了?

为什么我爷爷突然开始喜欢跟我说,以后爷爷老了…?

你为什么要说自己老了?

哪里老了?

背还是很直啊?做事也利索啊?我们吃不下的你还一样包圆恨不得把盘子都舔干净啊?你怎么老了?

不就是脸上皱纹又添了几道嘛?不就是动脉瘤在医院里躺了两个月吗?不就是支气管炎一到冬天就犯嘛?不就是睡眠时间越来越短吗?

你怎么能老呢?

你老了,我怎么办呢…

我跟谁斗嘴吵架呢?我的脾气谁来兜着呢?谁来一边一本正经的跟我说共产党员要区别于普通群众,要尊重父母长辈,一边又背着奶奶对她做鬼脸呢?谁每到星期天晚上就坐在手机旁边等我电话呢…

你说,爷爷老了,宝贝也长大了。

我不想长大。

你也不要老,好不好…

天是好的,太阳也大,但没什么温度。

只是清晨早起,霜寒露重,又靠着窗边,关着窗也能感觉风透进来,难坐下来,也不好写字。

大衣满足不了我了,我开始翻整行李箱,预备把羽绒服收拾出来,冬天后边怎么过,再谈吧。

麻烦的是我手脚受不住冻…于是觉得自己惨兮兮的。

话说回来,好的阳光到底还是会让人心更柔软些,与各位共勉。

十月的最末,望诸位开心^_^

不如“割袍”?

我这个人有点怪,又偏激又心软,想严声厉辞,又怕自己语出伤人,于是常说半句便收声,于你们眼中我喜怒反复的性格便是这里来的吧。

我知道,恶语半句也伤人,因而常常我是愧疚的,又不忿,又懊悔,不知如何开解。

我也想恨声质疑你们以关心为由的桎梏,也想冷面摆脱你们以喜欢为由的撕扯,但我知道你们到底是好的,还是为了我好的…也许是这样罢。

但是我终归是个喜欢沉默的人,即便你斥责我的冷漠,即便你指骂我的无礼。

那是因为我知道愤怒的言语最是如刀,更因为每次龃龉之时你对别人的“倾诉”以及尖锐的语言。

说实话,我也不过一根草芥,如何不伤心?

不过心中郁结,嘴上懒怠,无气力辩驳罢了。

许是我看的太远,于是总觉得前路飘渺,脚底的一波三折便让我更是履重千斤,累得心慌。

我不知是不是我太过陈旧,家人教说在外在内都必须待人以礼,他人方才能以礼待你,我自省再三,自觉这点还是能做到的。

而今却不是这般,我听过太多同窗之间直言直语的互相讥讽,见过太多密友背后的冷言风语,甚至就在身边手边。

既不开心,何以为继?无以为继,何以不彼此相送,各自安好呢?

我以为这是我能给的,最不温柔的温柔了。至少,在我心里存着的,依旧是你最好的样子。

另:
这么写许有误会,笔者人缘并不坏,或者说与大家总是能安然相处,也乐得与人相助,所以且算得人缘尚还不错的那一种人。

笔者自知心性尚浅,易急躁动心气,但绝非黑白不分,是非颠倒之人,更是断然不会背后“诉苦”之人。

只因觉得你也许背后虽仅仅想着诉苦,却不知你那般话语传到倾听者中又是何种意味,若有二传三传,更面目全非,这么做太不负责。

再者,笔者向来与人为善,即使立场不全相同,但尽量找共同点顺话顺说,不随意出重言,也不喜做评论。

也许会有人觉得所谓没有立场不过如此,但我思忖再三,让我把驳人颜面(可能在一些人心里那并不是驳人颜面)当作耿直的意思,我还是做不到。

再次,笔者其实虽然面上不说,不代表心里没有计较,因为不喜旁人对我讲人的不好或如何,我有眼耳,可自观自闻。

每每以此为由不愿听那些抱怨的时候,还总有人理直气壮回答:“我又不喜欢她,在意她干什么。”之类另我瞠目的话语。不喜就等同于不需尊重的嘛?

有所求

到底是俗人,不是神,不是仙。大俗之人有悲喜,有欲求。

既知当专行一意不问来路,然前路杳杳,心有戚戚,神思清明,方能不吝辛苦。

纵神音渺渺,仙路迢迢,初心不负。

心中尚有火,眉眼仍带风,少年意气最轻狂。

修心养性返璞归真离我尚有些远,心中虽有燕雀之乐,却更有盛鸿鹄之苍穹。

想来两鬓生霜之时,无需多求。

手边有温酒,杯中有往事,心头有故人,便不枉此行,不虚此生。

寄此七十日整

这世上许许多多的不如意,最后化作一声叹息。从扩张胸腔吸气,到一气长叹吁出,左右不过三四秒,好像这久以来郁结便就此没了似的。

可是,怎么能没呢?

便说考研于我不知应该摆在什么位置,虽是父母之命,其实也有自己私底下的心思。

就备考以来,夜夜无以安眠,日日神续不宁。

苦吗?苦。

如何苦?实在是心苦而非辛苦。

可叹我约是心属天地,神系四海,恣意形肆惯了,乐山乐水,但到底不是个能好生安顿的性子,又能怎么办呢…

就因着不想自己好似天长地久以来受的苦累,遭的怨怼,须臾就了结于这几秒的喘息之间,所以不厌其烦的琢磨敲打自己。

饶是烦扰许多人和事不愿放过我,饶是担心时间不愿放过我,可我也不愿放过我自己去。

时至而今,与考研只余七十日整便要相会,个中酸涩怕是同旁人说也说不清。

他人只道我气定神闲,准备万全,其中切切实实之迷惘惊惧,还是留我一人品味吧。

仅以此寄,七十日整钝涩苦读的我。

温书去了,谢阅。